中医是有效的吗?

杨千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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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2月某天,新冠病毒疫情期间,下图的一段对话中,左边的这位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:中医是有效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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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同样的问题也可以提给西医,即如果是西医治愈出院的病人,也可以问:“出院的都是靠自身免疫力?”。问题的背后,有信心层面的问题,也有事实层面的问题。我们就来尝试梳理事实层面的问题,医疗是有效的吗?

对于中国大陆而言,主流医学包括两个流派,一个中医,一个是西医,但特定地域也还有藏医、蒙医、苗医等。就服务于健康这个出发点而言,理论上来说,对不同流派的选择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,只要对健康有利就行,但事实不是这样,我们首先来看看医疗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
我们需要一个比喻。高中物理教过抛物线,往斜上方用力抛出一个球体,球将走一个抛物线,然后回到地面,回到地面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可以预测的,这个完整过程称为一个事件,现在想在事件过程中实施一个干扰,试图去延长球体落地的时间,或者试图去缩短球体落地的时间,我们是有办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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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还没落地前,给球体施加一个绿色箭头所示方向的力(比如可以用一颗较小的子弹按准确方向击中球体),那球体将会比之前预期的落地更晚一些;如果是紫色箭头所示的力,则球体将会比较之前预期的落地更早一些。总之,干扰是可以实现的。医疗,也就是在人生病时,通过外部途径对人体实施一个干扰,然后就可能影响到疾病的过程,即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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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生病的过程做简化,简化表达为健康状况的偏离程度,纵坐标零点表示完全健康,偏离零点越多表示越不健康。蓝色曲线表示一个正常疾病的自愈病程,在时间点a自己好了。确实很多病,自己是可以好的,过几天就自己好了。当然,这个图只是一个例子,实际病程曲线中可能出现很多波动,比如出现反复加重。

现在通过医学手段(先不管是中医,还是西医等),在病程的某个点对人体实施一个干扰,然后这个干扰的影响就极可能有3种:
a、病程还是走的蓝色曲线,还是在时间点a痊愈;即这个干扰无效;
b、病程改道走了绿色曲线,时间比a提前到b就痊愈了;通常,我们称干扰有效,这个治疗是有效的;这里面我们暂且不讨论痊愈的标准如何去定;
c、病程改道走了红色曲线,时间比a晚到c才痊愈;通常,我们称干扰无效,这个治疗是无效的。

人体太复杂了,比前面比喻说到的抛物线系统复杂很多很多,所以其实我们没法预估自愈病程的时间点a在哪里,因为没有准确的参考标准,于是,其实上面的讨论中,实施干扰后,到底是提前还是晚到,我们通常是不能准确判定的!

我们只能根据经验来对特定的疾病以及特定的病人对时间a做预估,比如普通感冒,通常会认为是自限性疾病,五到七天会自己好,就大概认为自愈时间是五到七天。所以如果治疗后,一两天、两三天就好了(感冒中医治疗后当天就好的很多),我们就能比较确信治疗是有效的;但是如果还是六七天好,那可能就无效;如果病程还加长了,那无效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

但是,其实对大多数的病,我们都没法给出自然病程(自愈病程)是多长的,而且对于不同的个体差异非常大,极可能有些人感冒不治疗两三天也能好。这个时候,需要靠医疗理论体系来给出预期,就是在给出干扰时,不会是盲目的任意的(虽然实际临床这种可能性很大,等于就是瞎试),而且给出干扰时就给出预期,期望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变化和效果。

中医和西医对疾病的看法不一样,理论体系也不一样,给出预期的方式也就不一样。西医通常是对各项检查指标变化的做预期,比如白细胞指标的变化。中医通常是对症状的变化、患者的主观感受、以及患者生理机能恢复的情况做预期,比如食欲恢复,睡眠好转等等。

中医和西医认知的主要矛盾点是西医不承认个案,某个个案吃了中药后好转,西医会说你这个可能是自己好的,中药只是安慰剂而已,你需要做多样本的临床双盲对比试验才能证明是吃了中药才有效的……但患者个体其实是特别服气的,之前西医输液那么多天越来越难受,现在中医吃了一天比一天舒服,然后好了,而且自己感觉好了后去西医检查检查指标也正常了……

所幸,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大数据研究的角度,就是对比较大地域范围内,对一段时间内的很多治疗样本很多个案进行数据对比分析,下图是张伯礼院士团队公开发表的,中西医结合治疗新冠肺炎临床对比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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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证明,中医也是有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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